雨停了。
清晨,远处的山峦间漂浮着浓雾般的云霭,缓慢而优雅的游走于山顶与天空之间,让人看不透那层层叠叠后的光景。
“这山上真像住着神仙的。”
斯白叉着腰站在招待所的院子里,雨后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被风吹散的细小冰晶还有泥土和草木的味道,太阳还在地平线附近徘徊,天边有一道淡金色的光彩。
青年穿着纯白色的防风羽绒服,脖子上围着那条不属于他的深色围巾,嘴角因为衔着淡淡的笑而微微上翘,风中的冰晶挂在他长而卷翘的睫毛上,并不自知,初升的阳光写照过来,闪着微弱的光。
提着暖水壶站在他身边的男人侧目望着他,闻言莞尔一笑,常年呆在办公室里,这种亲近自然远离尘嚣的生活,秦潜从出生似乎就没有体验过。这偏僻而幽静的小村寨,即便遭受了突如其来冻雨的袭略,又湿又冷,可昨晚他却难得睡了个好觉。
常年跟着纪录团队走南闯北往返于祖国版图犄角旮旯,斯白对秦潜这种初来乍到的情怀不以为意,他只是想了一下,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氧离子丰富。
被小张吐槽没有情怀,斯白当时抱着热水杯吸溜鼻涕坐在烛光里,情怀是什么,能吃吗?能发光发热吗?
寨子周边的电力设施严重受损全部修复大概要半个月以上的时间,先遣救援首要任务是融冰恢复断路,让后面电力和通讯部门的修复人员安全进来。
“等路通了,我们就走。”秦潜说,说话前刚挂了和肇谕沟通最新进展的卫星电话,他穿着和斯白同款的防风羽绒服,只不过和小孩儿唯一的不一样是他的是纯黑色的,衣襟拉链没有拉上,里面是件深灰色的加厚高领羊绒衫,看上去柔软而服帖。
注意到秦潜朝自己看了过来,斯白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这人身上移到被掷在床铺上的卫星电话上,停留了几秒,又低头睇着面前正噗噗喷着热气的自热米饭。
这是同面前这位老板一起到达的救援物资,斯白后来才知道,救援队允许秦潜跟队,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这人基本承包了此次救援行动的资金和物资。
知道这事的时候,斯白愣了几秒没吭声,眨了眨眼睛表示这多少弥补了一些秦潜没有自己的队伍不能包机说走就走的霸总形象,至少感觉秦氏还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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