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有病,严重的偏头疼。”
肇谕陈述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似乎是在阐述着寻常小事。
“不是那种吃止疼片睡一觉就能好的。他犯起病,持续几小时常有,最严重的时候,得论天算吧。眩晕、恶心和耳鸣的,有时候还会视野缺损什么的。”
肇谕语气里没有任何波动,对秦潜患有这种顽疾的态度是一种早就习以为常的平淡。
倒是斯白愣了一愣,不论是少年时的意气风发,还是掌管秦氏后的平步青云,他从未想到过,秦潜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承受着这样的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
“这时候就该感叹基因强大。”肇谕哼哼两声,不知道在对什么表达着不以为然,“有一部分遗传吧,他妈妈就是这个情况。还有他家里的那些破事儿,以后你可能就知道了。别看现在秦家这么风光,都是他一手挣来的。接手秦家的时候,秦氏就是个烂摊子,四面楚歌。那时候他精神状态就不太好,整宿失眠,通宵工作。”
“他这个人,脾气不好,挑食事儿多,发病食欲更差,有时候我都怀疑他会把自己饿死。”
肇谕把剥好的蒜瓣放在菜板上,站在水池前洗手,他双手捧成碗状,看着水流越过手掌的边界,顺着手背流入水池,百无聊赖的模样。斯白侧过头去看,只有那笃定的眼神,展示着这人此刻的心情。
“时常吃两口就撂筷的人,那天把你那两道菜吃了精光。现在知道为什么是你了吧。秦潜不光是秦氏的支柱,还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能给他找个称心的厨子,付出多大代价都在所不惜。”
锋利的刀刃擦过指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有点错愕地看向倚在流理台上的肇谕,就见到这人势在必得地扯着嘴角笑了笑。
肇谕双手十指交握放在小腹上,目光投向窗外,语气平缓地感慨:“在林麓的婚宴上能遇见你,也算是给秦潜冲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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