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不斜视地去搬躺椅过来,刚放好就听见身后有轻微的声响。想到是搬椅的声音吵醒竹若时,她睡意浓厚的声音传来:“当当?”
我神经一紧,没了动作,只“嗯”了一声。
竹若似乎发出了一点儿什么声音,但确实上并未再说话。我鬼使神差般在停顿了片刻后摁上电灯开关,在黑暗掀起被一角躺到了她的身旁,还伸出一只手臂从她颈下穿过,轻搂着她另一边瘦削的肩膀。
我的动作是如此流畅自然,仿佛平日里冷静镇定的植渝轩惯有的动作一样。
后来才觉出来,当时是我的身体在藉这些流畅自然的动作表现冷静。
第三次见面与第二次见相遇只隔了三个小时。
我带着一叠收集来的宣传促销单从龙泉往回赶,迎面一人边挥手边叫着我的名字,同时不忘将另一手里的冰淇淋往嘴里送。
自行车由快变慢,轻轻巧巧地停在那人前面。
我微笑:“还没回?”
欧阳竹若报以浅浅一笑,颊上起了两个同样浅的酒涡:“回去早了怕会被识破;再说散散步有助于身心健康。”
我加深笑容:“我还以为你迷了路失了方向,想回学校却走错了这边;又或者想验证古人‘南辕北辙’的正确性……”
她也加深了酒涡:“不跟你辩;谢谢你早上帮我,请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我把笑容收回一点:“心领了。”抬腕看表,“十一点四十了,我赶着回去,就不奉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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