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若说:“刚才卖水的那人说:‘小妹妹,你的普通话真标准,是北京人吧?’你猜我怎么回答他的?”
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山顶洞人。”
竹若惊道:“咦?你又猜到了!我跟他说:‘大哥,我是山顶洞人。’怎么你总猜得到?”
我说:“你听得懂他的邛崃话吗?我怀疑。”
竹若又开始“母鸡下蛋”式地笑:“听过你的说话,就算一只猩猩对我开口,我也听得懂它说什么!”
我又好气又好笑,作个气绝状,立起身来:“我去打个电话,你呆在这儿别动。”
她已经扯出行李箱的拉杆:“我和你一起去。”
二十分钟后,我们坐在往夹关的公交车上。
竹若凑近低声问:“刚才你对你爸说带了三件行李,可是明明只有两件,还有一件在哪儿?”指着我的旅行包和她的行李箱。
我艰难地与头晕对抗,痛苦地说:“第三件叫欧……欧阳竹若……”
她“噗”地笑出声来,轻轻捶了我一下,抗议:“我不是行李!”前面坐的一个少妇大概听到我们的对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还别过头来奋勇当先好地看了我们一眼。竹若的面颊刷地一下红到耳根,她偷偷地拧了我胳臂一把。我精神为之一振,奋余威“怒瞪”她,恶狠狠地道:“想死你直接说地干活儿,太君一定满足你的愿望,不用间接表达地干活儿!”她笑得扑倒在我肩膀上。
被她的脸压着,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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