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光在成都市区里堵车就花了一个多小时,转了一个多少时,污浊的空气,加上炎热的天气早将我的忍耐耗到临界。等到车进了邛崃客运心,我几乎连站直的力气都没了——这也是她能够“眼高于顶”的原因。
我拉着她到路边行道树下荫凉处稍作休息,她坐在她那只大行李箱上以专家的口吻二流的眼光点评说:“这城市没我们乌市大。”
我正处于精神萎磨的状态,唯静坐养神,一声不吭。
那简直就是废话,邛崃只不是成才辖下一个县级市,乌鲁木齐堂堂省会,根本不在同一个级别。
竹若东张西望片刻,忽然立起来:“我去买饮料。”
我一把拉住她手:“我去,你没来过这儿,不懂这儿规矩,别把人家车撞坏了。”
她好奇地问:“什么规矩?哦对了,你这个‘人’字发音又没准,舌头没卷好!”
她是我的普通话“特邀”训练员,我只有俯首受教的份儿,解释道:“所谓规矩就是没有没有规矩,穿公路不用走人行道,驾驶员也不会像在成都市区那样守交通规则——简单的就这些。”
竹若“哦”了一声,说:“那不是和在阳光城一样吗?不过不要紧,我就在这边买,不穿公路。”
三分钟后她擒获两瓶矿泉水回返,一瓶还是冻至半冰的。她把没冰的给我,我皱眉:“我讨厌喝这个。”
她白了我一眼:“可乐喝多了不好——坐好,别动!”我还没反应过来,一片冰凉从额头浸至心底,头晕哎吐感一下减却大半。竹若蹲在我面前,双手将那瓶半冰的矿泉水贴在我额上问:“舒服一点没有?”
有一股冲动涌上脑袋,我却只闭上双目,淡淡道:“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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