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顿了两到三秒钟,心叫糟。昨夜一直权衡接手远天项目的利害得失,竟然忘掉她昨天电话和我约定见面的事——那该是半个小时前。
她慢步走近,清晰而细致的眉间欢喜之情掩之不住,仔细打量我片刻,才道:“竟敢让人家等这么久,真怀疑你有没有男士风度!”我正考虑要否直话直说、指明本人是忘了此次约见,目光一触她表情,心一动,改口歉然道:“不好意思,起晚了。”
她改容笑吟吟地道:“要是真怪你,我早走了。来。”
我心怀歉意,唯有暂抛下工作,随她走入楼下小亭,讶道:“你对这地方好像情有独钟,我记得上次也在这儿质问本人言行不符的事实。”
欧阳竹若咯咯轻笑,道:“因为只有这里才好两个人独处嘛。”
拭净灰尘坐好,她将手纸袋放桌上,捂着袋口:“我有东西要送给你,猜猜是什么?”
我仍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顶,完全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只好摇头:“本人不予猜测。”
“真没趣!”欧阳竹若不满道,“是人家送你东西耶,连猜一下配合配合都不肯,小气鬼!”
我微笑不语。
不知为何看她佯作生气的模样特别有趣,虽明知她的表情是装出来,却有着自然的美态。
一时间连冷冷的天气都透出一丝暖意。
欧阳竹若换容甜甜一笑:“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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