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稍等一下,”我伸手虚按她肩头,苦恼道:“我好像跟你没有任何仇恨罢?杀人可不是乱说得的,搞不好被警察听到抓你去坐个终生或半终生的牢——就算我先伤了你,但那是正当防卫啊,犯罪的动机首先我就没有,不该怪我的。”
“你!”她怒极前扑,立时牵动脱臼的胳膊,痛得萎蹲下去。
玩笑的情绪无由地消去,我心内暗叹,半俯下去,双眼牢摄对方眼神,平静地道:“或者你不喜欢听,但我仍要说。人可以自信,但绝不该狂妄自大,否则终有一天会造成无法弥补的悔恨和损失。”重立直身,眼往向林外,“我不管你为什么对我们动手,但今天绝对没有机会。”
顿了一顿,补上一句:“我不想伤害你。”
话刚出口我便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加上最后一句,那并非我想说的,反像是话自己从心冒了出来。
记得以前也曾对某个人说过同样的话,而且情景……跟现在有八分相似。
脑掠过一个倩影,还有一双蕴满泪水的眼睛。
但我仍是伤害了她。
对面的恶女艰难站起,半边身瘫痪般松垂不动,因痛而生的眼泪始终徘徊在眼眶内,并不下坠。我踏前几步走至她面前,伸手抓出,立时迫得她后退,但哪避得开来,已被我抓正左肩。她痛哼一声,右手乱挥扇来。我侧脸避过,左手滑至她肩下三寸许的位置,猛地使力。
压抑良久的痛叫声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她下意识般飞起一脚踹至。
我侧身以肉厚耐打的臀部硬扛了这一脚,顺势退了开来。
那恶女发狂般生龙活虎地冲上来,我叫道:“手!”她猛地一震停住,不能置信般抬起活动如初的右手臂。呆了片刻,她抬起头来,沙着嗓发出疑问:“你……给我接的?”
心突然浮起一阵瑟意,我淡淡道:“我本来就不想伤害你。”
记忆的倩影恍然变化,化作方妍娇小的身影。不想伤害的人有很多,但我却不知道怎样才能真正做到不伤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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