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跟了一路,不就是对我有所揣测吗?怎麽躲着不出来呢?」
慕容殊心里一惊,但仍镇定地转过身,从树後跨出了一步。
「掌门这麽晚不歇息,却跑到这麽偏僻的林子里来,怎不教人心里好奇呢?」
听见慕容殊的回应,盛无缺好整以暇地转过身:「这不也是为了你吗?我见你心里憋得难受,想睡也睡不了,所以给了你这个机会开口,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你是故意引我来此?」慕容殊快步上前,不敢置信地盯着盛无缺被月光照得清冷的脸。
「真正睡着的人,吐息不会那麽紊乱。你,还太稚nEnG了。」个头略高的盛无缺睨着眼前小辈。
「你──」慕容殊瞪着他,「既然知道我心有揣测,你怎麽还能如此泰然自若?!」
「因为无论你猜到了些什麽,都左右不了我。」盛无缺平声淡嗓地应道。
「你怎麽能做得出这种事!你可是南槐派的掌门,是长雪的师父!」慕容殊猛然揪住他的领口,咬牙愤怒低吼。
今日下午步长雪失手将碗砸在盛无缺腿上,她自然是歉然得慌了,无暇注意到其他异样。可是慕容殊却发现了。那块碗砸在他腿上时发出的声响,那并不是东西砸到衣物、砸到皮r0U上的声音,而是砸到金属上的──令他十分耳熟。
他记得那个声音,而且相当鲜明地记得。那毕竟是他们第一次浴血苦战,他与步长雪好不容易缠住了对手,就在她一剑砍到他腿上时,却只传来了敲在金属护具上的声响。
难怪,刚找回盛无缺时,他後脑还有着一块未褪的瘀青──那是元香拿着土瓮砸出来的。
难怪,他苦苦猜测不出为何流寇要大费周章送回徐丰的屍T,原来还真如自己戏想的,是为了让他们发现盛无缺,正因为是他们意外发现盛无缺的,所以更不可能怀疑他。拿走屍T上的信,只是不让自己知道信并未送达,以免自己又另谋方法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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