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培不说话,把脸埋在她的肩头,轻轻叫她:“致远……”
致远心酸中簌簌落泪,“小培……你总算回来了。”
沈培的人是回来了,但回来的似乎只是一具躯壳,他的灵魂,象是丢在了桑科草原上。
医生说得很含蓄,他只是受刺激过度,慢慢会好起来。
趁着沈培熟睡,致远细细打量他,心却直往下沉。
几天悉心调理,沈培脸上长回一点点肉,头象化疗后的癌症病人,短得贴着头皮,能看到伤口处缝针的痕迹。
他的作息完全颠倒,晚上不肯睡觉,白天也睡得不甚安稳,似在梦中和可怕的事物反复纠缠,双眉紧锁。
致远连忙握住他的手。
沈培的手不大,一度细润光洁,如今手背上到处凝结着血痂,指甲只只劈裂,呈紫黑色。
想起八月的那个清晨,靠在帕杰罗上向她挥手,清爽干净的大男孩形象,致远心中难过至极,她伏在床沿,把脸埋进他的手心。
沈培动一动,睁开眼睛,醒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致远惊觉,坐起身喂他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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