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斌,我刚才看见李罡。”沈培盯着天花板,眼神涣散,思维似已不在这世界上。
“李罡?他是谁?”致远诧异,但问得十分小心。
“我一闭眼就能看见他,满脸是血,他看着我,跟我说,救我沈培,我不想死。可他还是死了……如果不上我的车,他不会死。”
致远恍然,沈培提到的是车祸时死于非命的同伴。
她为他抹汗,语气镇定而冷静,“你不是看见他,只是梦见他。车祸是个意外,他未系安全带才是致死原因,跟你无关。”
“不是”沈培情绪激动,从床上坐起来,摇晃着致远的手臂,把床架带得格格做响,“他跟我说,救我我什么也做不了,你听见没有,见过没有?朝夕相处的朋友,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你眼前,你什么也不能做……”
致远按着他,不得已提高声音,“小培,那只是意外,不是你的错。”
“不是……”沈培抱着头大叫。
“嘘,嘘,小培你镇静。”致远紧紧搂着他,眼前模糊一片。
护士听到声音冲进来,按住沈培替他注射,并责备致远,“你和他说些什么?出去,不要再刺激病人”
致远退到走廊上,颓然坐下,忽然间疲累到极点,感觉周围一切都处于失控状态。
沈培回来之后,她又追加了几天年假,但是两人独处的时间并不多,很多事她也插不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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