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远同样恐惧,脑子里杂乱无章,下意识啃着大拇指。
仿佛是考验人的耐性,晚点一个半小时后,兰州至北京的航班终于降落。
一拨一拨的旅客走尽,才看到两个曾有一面之缘的甘肃警察,用轮椅推着一个人出来。
乍见到沈培的那一刻,致远几乎没有认出他。
沈培穿着一身旧衣服,头剃得精光,脑袋上纱布裹得严严实实象木乃伊。
但他的脸,却意外地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依然清秀如常。
沈培的母亲跌跌撞撞扑过去,一遍遍抚摸着他的脸,他的身体,反反复复地说:“培培,你吓死爸爸妈妈了”
他父亲只是站在一边,扶着儿子的肩膀,不停安慰情绪激动的妻子。
致远怔怔望着三人,想走过去又犹豫,深觉这幅天伦图里,完全缺少自己的位置。
倒是那个年轻的警察看不过去,忍不住低头提醒致远的存在。
沈培终于挣脱母亲,回过头望向致远的方向,眼神渴望而期待。
致远上前抱住他,隔着宽大的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瘦得厉害,只剩下皮包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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