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很安静,几株足可合抱的槐树,树荫下悠闲地卧着两只芦花鸡。树间的麻绳上,晾着雪白的床单,风从下面穿过,床单高高扬起,象白鸽的翅膀。
竹篱上攀爬着蔷薇和牵牛,地面开满不知名的野花。
此时阳光正烈,致远抬手遮在额头,神思有点恍惚。眼前的自然风味,和自家的干衣机,分属两个时代,如时光倒转三十年。
她穿过篱笆,渐渐走远,突然间发出惊叹的声音,发现没有白跑这一趟。
一片碧绿的湖水扑入眼帘,彼岸的树林映入透明的湖心,山坡上铺展着如茵的绿草。
周围如此安静,静得能听到断枝落地的声音。
致远仰躺下去,身下的草地柔软如绵,阳光透过眼睑,变成眩目的鲜红。
身后尘嚣正逐渐淡去,MPL、PNDD、乔利维……都变得遥不可及。
她迷迷糊糊觉得,和沈培在这种地方过一生,可能也不错。
落叶被踩得刷刷作响,有脚步声逐渐接近,致远惊醒,一下跳起来。
待看清来人,她松开气,又躺回草地。
沈培在她身边坐下,一下一下理着她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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