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远的头发又厚又密,修发时需要发型师刻意打薄。
“都说长这样头发的人,性格桀骜不驯。斌斌,将来驯服你的人,不知道是谁?”
会有吗?还会有这样一个人?心甘情愿为他洗净铅华,完全以他为重,渐渐眼中只余下他的喜怒哀乐,自身化为蔷薇泡沫。
致远可不愿做那条哀怨的小美人鱼。她睁开一只眼睛,看看沈培又重新闭上。
“过来做什么?不用陪朋友?”完全地顾左右而言它。
“致远。”
沈培贴近了叫她,眼睛里是她不熟悉的忧郁。
致远的心口无端震荡。
沈培并不是缺根筋,他只是生性平和,万般烦恼皆不上身,这才是大智若愚的真智慧。
“你今天怎么了?怪吓人的。”她想坐起来。
“我一直看着你,知道你不太高兴。谁得罪你?”
致远一怔,她的确忘了,画家们最大的特征是敏感,但工作上的事,她实在不想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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