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幻觉,他清醒地意识到,下一秒,他执拗地瞥眼,唇轻轻嘟了起来,“睡不着。”
真可Ai啊。
迟几许笑了一下,手滑到他的脸颊上,那一带鲜红的火灾留下的伤口,不经意一碰,烫手得宛如一只火蝶,振翅袭来,迟几许宛如受了Pa0烙,紧张地皱眉,“慕则止,你发烧了?”
这具身T的主人似乎并不知道这一点,那双眼很茫然,笨拙地抬起手背抹了一把头,点头,“好像是发烧了。”
迟几许蹙眉,沉声道:“你家里的T温计呢?”
慕则止随意说了一个地方,他好像越来越疲惫,轻轻阖上了眼睑。
得到一个模糊的地点,迟几许翻箱倒柜地找,才找到他说的药箱,取了一只水银T温计,替他放到腋下,亲昵地伏在他的身上,微蜷的发洒在他略显苍白的脸颊上。
慕则止和他爸一点都不像呢,这小白脸,都快要透明了。
迟几许想到来时顾期的话。
——迟小姐,其实慕总在你面前,一直都挺自卑的,因为林nV士放弃他爸的事,因为他坐过牢的事,因为你和秦觐的关系的事,这些年他一直都挺抬不起头的,你多担待一些,他不是刻意冷漠。
没关系啊。
迟几许的眼坠入他瞳孔的深海里,翻出纤弱的水花,没关系啊,她也自卑啊。
她糟糕的家境,她糟糕的为人处世,在慕则止面前,她也自卑啊。
原来,他们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若即若离,始终迈不过去这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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