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灯映着流漓颀长落寞的身形。
张显从未这么近距离看过太子妃。此次一看,竟觉得她容颜盛世,气质超群,宛若仙女下凡,纤毫不染。张显在皇上身边也有十几年了,见过形形□□的深宫佳媛,可是像太子妃这般容颜气度的,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连皇上见了她恐怕也会失了分寸。
只听太子妃压低了声音:“流漓听闻张公公与和宜公主有些交往,此次和宜公主深陷凌寒宫,流漓与太子心急如焚,只是不知找谁去才好,万般无奈流漓才冒昧将公公拦截于此处,叨扰之处请公公谅解!”
张显惊异于太子妃的容貌冠绝,没想到连涵养也如此深厚,几句话就露出知书达理的书香大家之风。
张显忙躬了一下身,“太子妃这么说是折煞老奴了,公主一家对老奴有恩,公主的事就是老奴的事。公主遭人陷害,老奴也想早日救出公主。太子妃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奴这一身老骨头也能顶些用处。只要老奴能做的,定当万死不辞!”
流漓大受感动,她没有想到这位在宫里呼来喝去、受人追捧的内人总管竟这般义薄云天。
“既然公公这般有心,流漓就直说了,”流漓定定看着张显:“流漓想请公公救出司狱里的高御医和念秋。”
念秋中途截下药碗,送去凤寰宫,致使瑶妃娘娘中毒的事,张显也有听说。
他露出为难之色,“皇上给和宜公主定了罪,念秋的罪名也就坐了实。此刻,除非皇上下了金口,谁都难把念秋救出司狱。”
“既然念秋的罪名坐实,那为何还在司狱待着,不是应该在大牢里吗?”流漓疑惑道。
司狱是审讯宫人的地方,那里有七十二般用刑的手段。只要罪名坐了实,不是即刻处死,就是送到大牢,交由刑部发落。
“实不相瞒,”张显露出愁苦之色,“老奴已经打听过司狱中的情况,念秋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转到大牢,是因为有人还在继续逼迫她供认敏嫔娘娘在御花园遇蛇的事也是和宜公主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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