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两个蓝衣内人已搬来一个斗状的“冰桶”,冰桶内胎用极名贵的花梨木制成,口大底小,盛满了冰块。
屋内陡然间凉了许多,公主刚刚燥热难耐,蹬了被子,身上只穿着薄薄的单衣,猛然间凉气进入,一热一冷间,连打了几个喷嚏,鼻中瞬觉堵塞。
端了药进来的忍冬见公主这幅样子,忙放下药碗,给公主盖上寝被,披了外衣,才端起药碗,要给公主喂药。
“我来吧。”
忍冬听是太子妃的声音,抬眼看了下公主,见公主没有反对,就把药碗给了太子妃,默默退出。
流漓用银勺搅了搅暗沉的汤药,舀起一小勺,放至唇边,轻轻吹了吹,直至热气消失,才递到公主嘴边,却不敢抬头看她,只拿了余光瞧着公主慢慢张开了嘴,流漓握勺的手一抬,汤药便进去公主嘴里。
药入口中,顿觉苦涩,公主皱着眉头吞下肚中,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流漓看着公主小孩子一般可爱的模样,不觉漾起浅浅的笑意。拿了小时自己生病吃药时母亲常说的话:
“良药苦口利于病嘛,公主喝完了药才有方糖吃哦……”
公主心内一动,侧头看向太子妃,太子妃的双眸澄如碧湖,正满含柔情地望着她,这样的眼神像极了她的母后。
她小时被四公主姮栾抓破了脸皮,母后就是这样心疼地看着她,擦完药后,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拍抚后背,哼着童谣哄她睡觉。
公主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拿过流漓手中药碗,“我自己来吧。”
久立在旁的太子,眼见身健体强、精力充沛的皇姐一下变得如此虚弱,行动还要别人相持,郁积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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