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心思难以捉摸,公主当时提点沉箫皇上有削弱斡勒尔家族的势力,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沉箫还半信半疑,此次真是信了!”沉箫露出钦佩之意,接着道:“皇上在朝堂上大怒,当即撤掉金函九门提督之职,大将军斡勒尔康单也因教导无方罚一年俸禄。几日后,刑部证实苏远所奏基本属实,皇上判了金函斩首示众,已于上月末行刑。”
公主疑惑,“斡勒尔康单会就此摆休吗?”
“康单称病在家,连日来竟不再上朝,救援的军士也慢吞吞的,被赤跶包围的万余大昭军士负隅抵抗数日,也未等到援兵到来,一万名将士就被赤跶活活烧死,其中就包括瑶妃的哥哥阿木图落英。”
公主想起了今日瑶妃打扮的分外妖娆,环绕在父皇身侧,许是因哥哥斡勒尔康单的私心而惨死之事,忽然激起了斗志。
沉箫见公主凝神良久,眉心微曲,盯着黑棋静默不语,不由问道:“公主在想什么?”
“我在想,”公主沉吟片刻,“抛去私心,只为了大昭稳固,也断不能让姮肆继承皇位,不然锡颜的江山就要改姓斡勒尔了!”
慕沉箫初始觉得公主这话说的有理,好像话里有话,探寻下去只觉一个惊雷闷响在头顶,沉箫大惊失色。
“那么,皇上……”
她不敢在想,妄揣圣意可是臣子的大忌!她端起凉透的茶,嘬了一小口,凉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稍浇熄了些起伏的情绪,正自平复心情间,公主幽幽的话语钻入耳中“你猜对了,沉箫”。
青花瓷盏啪的一声打碎在地,青翠的毛尖倾洒在西瓜绿的地毯上,消融于一片澄碧之中,慕沉箫颤抖着双唇,将信将疑地望着公主,半响方喃喃自语着:“姮肆既然不会继承王位,那么我们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公主一片一片拾起地上的碎片,摆放在梨木桌上,“斡勒尔康单掌握大昭一半的兵力,他若逼宫,姮肆自会是大昭的皇帝。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康单可以保护父皇的王位,同样可以摧毁父皇的王位。父皇杀了康单的孙子,康单就用一万军士的惨死祭奠金函!”
慕沉箫颓然地跌坐在雕花紫檀木椅上,公主把她推上了左都御史的位置,自己却还是草包一个,朝中局势分不清看不明,事事还要公主提点,她深恨自己的无用,忝居高位却一无用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