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刚一落地,周围的人群蜂拥而至,糕点霎时就被洗劫一空,女孩眼中蓄满了泪珠,不敢大声哭,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流漓看着不忍,“青鸾你去把她领到这里来!”
公主见后面的队伍停了下来,早命人查看了,回禀的人报告说太子妃在路边捡了一个女孩。她调转马头恰好看见了这一幕:太子妃白净的手拉着一个满是泥垢的小手,眸中满是怜爱。
公主紧握缰绳的手松了一松,怔怔看着太子妃:她轻柔地擦去女孩脸上的泪渍,亲手剥了壳把白嫩的桂圆送进女孩嘴里,看女孩狼吞虎咽的样子,柔柔地笑着。
公主的心里蓦地生出一股柔软,太子妃看过来时,她急忙避开视线,催了马儿几下,赶到了队伍最前面,心跳还在不停跃动着。
太子妃嫁入东宫的那一刻,她就没有松下对太子妃的戒备;那晚的刺客和太子妃的身形太像,又是消失在东宫之中,她不得不把疑心放在太子妃身上;虽然之后没有证实,接下来的相处也没什么异样,但曾经存有大团的疑惑不会轻易消失殆尽。
直到那天,山贼的大刀下一秒就要砍向太子妃,如此生死攸关时刻,倘若太子妃真的是那晚的刺客,凭她的武艺一定可以制服眼前的持刀者。可她清楚地记得,那天刀尖擦过太子妃的眼睑,太子妃急转身中现出一张仓皇惊恐的脸,太子妃没有动,像是等待凌迟的鱼肉,束手无策,任人宰割。
她不禁质问自己,以前对太子妃无缘无故的怀疑是否太不公平了?眼前这个柔软的女子有着善良的灵魂,她纯洁无暇满含柔情的眼睛不会骗人,她害羞时脸红的样子不会骗人,她恬淡疏远的性子也不会骗人,她怎会是潜藏在东宫的细作呢?
公主摇了摇头,扫去心中蓄了很久的阴霾。吩咐车队快点赶路,百姓久聚不散,逗留太久,恐再出现误伤百姓的行为。
恩施地处山区,交通不便,商贸并不发达,因此百姓少有富裕的,但是这恩施府台的府邸却建的富丽堂皇,比起来,武昌知府的府邸倒显得寒酸许多。
到了府邸,府台早已带了一家老小并下级小官几十人数,跪了一长街,见公主下了马,忙不迭地小步跑来,点头哈腰,由于脸上布满了褶子,笑的时候有如秋菊盛开,生怕笑的不够,惹公主不高兴。
“臣江福海恭迎公主殿下,太子、太子妃殿下,殿下不辞劳苦,救济恩施百姓,臣作为恩施的一府之长,真是感动万分!”说着,真如感动一般用衣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公主斜睨了他一眼,冷冷道:“先让我们进去。”
蒋福海立马闪开了道,躬着腰身,笑嘻嘻地看着一队车马浩浩荡荡地进了府邸。
“这十四车官粮,蒋大人,你可要安顿好了,若是少了一石,要你的脑袋!”公主身边的近侍朝蒋福海吩咐着。公主听了,微抬了眼,瞟着斜后方的蒋福海,“今日午时准时发放,连发三天,让人准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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