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一行人从武昌府出发,知府拨了最精良的护卫,护送他们去鄂西。
出发前公主特意叫了云翔来,吩咐他留驻武昌,挑选一些可造之材,补充骠骑兵营的损失。
云翔一听,立刻明白公主的用意,会心一笑,两湖地区人杰地灵,武学将才广布,若能弄些回去,也算没白来一趟啊!想到这,前几日折损五十余骠骑之痛也稍稍缓和了些。
鄂西多山,一路上虽悬崖峭壁,倒也平安度过,转眼间到了饥荒最严重的地方——恩施。流漓撩开轿帘,见百姓黑压压挤了一路,心想,这里的百姓真是热情,车队还未进城,就夹道欢迎了。待进了城门,及近一看,这哪里是欢迎,明明是成群结队的“抢劫”啊!
数以千计的百姓,围在道路两旁,怀里捧着一切可以盛粮食的器具,一个个面黄肌瘦,眼巴巴地望着车队后面被官兵把守的严严实实的十四车官粮。官粮走,他们也跟着走,时不时要冲破官兵铸成的人墙。
恩施府府台早已派了官兵,手握长戟,牢牢把守在两道。饥民眼见粮食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纷纷朝前挤,推搡着,叫嚷着。
“官爷,行行好吧!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官爷,我没吃饭不要紧,可我的孩子刚出生不能没有奶喝啊!官爷,求求你,放我们过去!”
“不想活了是不是!”一个官兵登时一脚揣上朝前挤的男子,那个男子瘦的脱了型,一踹竟半天起不来,躺在地上呻.吟着。前面的人倒地,后面的人即刻朝前拥,官兵们横拿着长戟边咒骂边下死力回推着饥民。
一个满脸污垢的女孩被人群挤到了前面,跌倒在官兵的脚下。官兵一看她超出了界限,上去就是一棍子,几根长戟在她身上戳来戳去。女孩衣不蔽体,尖利的长戟戳进了她的皮肤,渗出血来,她哭喊着朝人群里爬去。
流漓在轿内听见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掀开轿帘正好看见了这一幕,她眉头蹙了蹙,朝车夫喊着:“停轿!停轿!”
车夫头伸向里面:“太子妃有什么吩咐。”
“我说停轿!”
“这……”车夫摸着后脑勺,很是为难。但太子妃的吩咐,不敢不从,只得“吁”的一声停下了马车。
“青鸾,你下轿把这盒糕点给那个小女孩。”流漓指了指帘外还在地下匍匐的女孩。
“是,”青鸾答应了一声,即刻下了轿子,官兵见太子妃这般优待这位脏兮兮的女孩,凶神恶煞的脸立刻变得笑眯眯,抱起女孩亲自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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