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杭洗过手,调整好气息,一抬头看见大厅乱糟糟一片,小歌手懵着头被人围住一圈,笛形香槟杯马上就要落下来。在吧台区和卡座区之间有断断续续的几节黑色釉面的屏风墙,在灯光明灭的酒吧里仿佛是一堵明锐的镜子。
他朝安洋急撩了两步,那黑宝石般的釉面在眼底晃过。
也只不过这一瞬,他就似被定住般停下了脚,周围时空也仿佛是静止了。
人声聒噪,耳边嘈杂,眼前是纷纷乱乱涌动起来的男人女人,他看见行色各异的肢体,看见安洋在抱头躲避,看见一支倾倒在吧台边缘的长岛冰茶,看见满地乱糟糟的脚印。
反正是乱了,也不嫌更乱。
他脑子轰得一声响,时光又复位。
安洋眼尖,抬头瞧见了苏杭,大叫一声:“杭哥!”
但去的不是苏杭,是个陌生青年,穿着一套酒吧惯见的白衬衫黑马甲,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安洋,另只手一把扣住了暴怒的招风耳,男人吃痛,那只酒杯从他手中脱出,啪得一声碎在地上。
安洋眼泪汪汪地看了看他的“救脸恩人”,一眼就认出这人刚才还在吧台后面给他调过酒来着,胸前的铭牌上还写着个名字“jo”。
青年力气很大,钳住了男人的臂弯,脸色却分外和悦,若不是他声音里潜着些显而易见的愤怒,在场还不一定有人将他当回事。这样的人,要么习惯于扮猪吃老虎,要么压根就是个笑面虎。
调酒师是哪一种苏杭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能笑成俞原那样的,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是正经酒吧,不强买强卖,也不许打架斗殴。”救了安洋的调酒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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