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敬仰地望他:“爹!”
云虚子颇为受用,从袖中掏出一面小铜镜,镜把上錾着五个蝇头小字“三清如意镜”,又画了一道符烧化,递于我:“镜面已开。拣个安静之处,眼盯着镜子,脑中想自己要寻看之事,诚心若至,便可望见。”
楚江难得好奇,也要跟过来瞧一瞧。云虚子将他拦下,又道:“莳萝,窥天极伤心神,绝不能看太久,最多半个时辰。”
我点头如捣蒜。双手捧了镜子,闪身入船舱,拣个角落坐下来,心中又激动又紧张,两眼盯上镜心。
灯光轻摇,铜镜中映出我的脸,并无其他反应。反复数次皆是如此。我正要起身质问云虚子那个神棍该不是又来拿我作戏耍。转念一想,现在坐他的船,吃他的喝他的,人在屋檐下还能争什么?
不抱期待,激动之心淡了,紧张之意没了,我一手拿起铜镜,一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望去。这时,一道白光从镜中射出,犹如两只手臂钳上我的双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拉。
只觉魂魄震动,浑身骤疼,整个人倏地被拉入镜中。
微微细雨,苍苍青山。彤云低垂,遮得天际灰沉沉,辨不清此刻的时间。山脚下,两方军队正在激战。一方旗帜上红底黑字,描着一个大字“古”,一方旗帜上红底黄字,描着大字“北”。
杀声震天,血流遍地。
兵马涌动中,我一眼瞧见那道熟悉身影,顿时松了口气。云虚子这次并未说谎,眼下正是西北边关两国交战的场景,还有苏沐。
苏沐和一位青袍将军率领军队自东而来,冲击围山的北军,为山上的师姐等人解困。心中石头缓缓落地,从目前的状况可猜到,苏沐已请到青州太守出兵,师姐等人应性命无碍了。
古军骁勇,能征善战,再加上苏沐和那青袍将军冲锋英勇,指挥有方,北军渐露溃败之势,战线节节向后退却。
战乱中,一道婉约身姿不顾身旁人拦阻越众出来,直向苏沐而去,两旁军士忙护着她一同冲出。虽然她已换成军将衣装,但我仍一眼认了出来。她正是屡屡让我吃暗亏的北国帝姬——宁月。
且看这次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