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事因为隔得时间太久,记不清晰,所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个爱哭鬼。不过自从随师父入上阳谷之后,我便很少哭,就算委屈得不行眼泪也不一定能落下来,多数时候双眼只会干涩涩地疼。
六师兄心觉奇怪,有次为我细细检查了一番,惊道:莳萝,你这是旧伤,是眼疾。
追溯往事,我这才知道那日离家时哭得太厉害,将泪腺损了,以至于现在连哭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
师兄们以前常夸我坚强,说我不像其他女孩儿一样动不动就哭。后来得知真相,看我的目光中就多了一分同情。
我倒不怎么放在心上,不过少哭几次罢了,而且还可以趁机装一下坚强,有什么打紧。
苏沐见我没什么激烈反应,愈发恨铁不成钢:“莳萝,有时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你能不能走点心?”
眼睛又疼起来,干涩涩地疼,仿若含着砂砾一般。我怔怔地坐着,无话回答。
苏沐正要再开口,转眼瞧见我的情状,忽地止了声。许久,长叹一口气,拥我入怀,摩挲着我的唇道,“对不起,我不该指责你。是我慌了,乱了阵脚。小桃跑来告诉我时,你可知我当时有多担心多害怕,怕你被欺负,怕你出意外。”
任由他拥着,沉默半晌,我方抬了眼:“苏沐,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不……”合适?
唇蓦地欺上来,堵了我余下的话。温热的气息缭于鼻尖,几分愠乱,夹着前所未有的强势搅得口腔中一阵翻腾。末了,他将我按在圈椅之中,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们很合适。”
软了声音,他又道:“你给我点时间,温婉也好,顾青也罢,我一定处理得妥妥当当。莳萝,你信我,我能娶你,就能护你周全!”
一手扶上额头,脑仁阵阵地疼,我道:“暂时这样吧。我累了,想休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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