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忙将温婉搀了,不由分说地扶出门。
余光掠过顾青,苏救星冷起脸,斥道:“少夫人处置事情失当,罚禁足三日。”他向我使了个眼色,“还不回房去。”
终于能离了是非地,我如蒙大赦,转身跑也似的逃开。
片刻,苏沐处理完厅堂之事追过来,一见面就劈头盖脸道:“阿萝,你怎么就这么天真这么笨!早跟你说过,要小心顾先生和温婉,这几日能避则避,万不可单独见他们,你们怎么就记不住呢?今天若不是我到得及时,难道还真要允她共事一夫?”
我低了头,低了声音,低了气场:“顾先生着人传话,说依仪礼,温婉须得奉茶问安,要我准时过去,别废了礼节。”
苏沐恨得牙根痒痒:“你傻吗?你是剑冢女主人,内府之事你全权决定,你说见就见,不见就不见,听什么顾先生的话。”
我一阵委屈:“我不知道。”这十多年来,我虽然跟着师父学了半部论语,但一向不用功,所以不过是识了些字,知道了温良恭俭让仁义礼智信而已。
苏沐气急败坏,又道:“想想你刚才说的什么话!‘多相处勤出现日久自然生情’,她是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这话能是你说的?”
我辩着:“我见她哭得很可怜,急着安慰她,没多想……”
苏沐气得要掀桌:“女人最会哭,哭是一种手段。你也是女人,连这点都不懂吗?”
我确实不懂。这些年来,我常见到的女人满打满算只有三个,两位师姐和一位师娘。两位师姐一个持重,一个脱线,脱线那位倒是常哭,因为逢赌必输,输了就哭,然而哭得次数太多,最初大家还千般哄万般劝,后来……后来就习惯了。
师娘倒是哭过几次,而且是故意哭给师父看。无论什么事,只要师娘一哭师父必定依着她。如此看来,师娘倒是很会哭的女人。然而那时我尚未经历这许多事,完全不知哭也是一门学问,所以竟半点不曾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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