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汉南边坐着的,是一位半秃干瘦、目露精光的老年人,他一直绷着脸,眼神好似在盯着水面,又好似在神游天外。
沈非本来打算多留意了他一会儿,但是在看到他身旁摆放的一包桂花糕后,又淡定地将目光转向了下一位千刃老头候选人。
余下的人,有初出茅庐的愣头小伙子,有神情老练的资深渔夫,还有虽然手持鱼竿,却无时无刻不在照镜子的风骚少妇。
将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掠过,沈非不起眼地皱起了眉。
认真推导起来,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千刃老头。
实在没有头绪,沈非决定孤注一掷,直接走到了在河东最靠南的一位老人身边,坐了下来。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老人看起来最慈眉善目,也是最不像蝠血派太上长老的一个人。
若无其事地将渔具展开,把鱼饵放进了水中,沈非一手托腮,一手持着鱼竿,装出一副认真不已的模样,但眉宇间故意留下了一抹淡淡哀愁。
日头逐渐上移,燥热的午间很快就到了。
在日光的炙烤下,大家纷纷收拾起渔具,准备回家,沈非是最早离去的其中之一。
匆匆回去后,她赶紧拿出画纸,凭着残留的记忆,用石墨尽可能地将每个人的相貌都活灵活现地画了出来,而后拜托雄鸡给修缘送了过去。
修缘不能直接出现在千刃身边,因为他的佛性太强,很容易引起千刃的注意;而他的实力又太弱,万一千刃兴头一起要杀了他,只怕会如同捏碎蚂蚁一般地简单。
沈非此时不得不庆幸,自己虽然没有练就一手好毛笔字,但素描却是学得有板有眼。如果自己只能勾画简单的线条,或者只会抽象派人物画法,那任凭小和尚的神魂之力再逆天,也于事无补。
不知过了多久,公鸡终于雄纠纠气昂昂地钻洞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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