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门萧央就直接奔到主卧,没一会儿他就拎着一个急救箱出来,往楚俏面前一放,“给我把子弹弄出来。”
他语言简洁冷硬,面孔冰冷,楚俏在心底畏缩的颤抖了一下。
“我不敢——”她抖着声儿,却见他飞快地打开急救箱,各种手术刀,钳子,镊子麻醉剂一应俱全。
萧央憨厚的面容一哂,“上次我哥不也拿着枪,你不照样扑上去了么?别废话了,想活命的话,就赶紧按我说的做!”
楚俏只好硬着头皮拿起手术刀,深深一口气,镇定了很多。
萧央兴许是怕她逃了,只让她做局部麻醉,而且药量还不许大,麻药在他身上基本没有起什么效果,随着楚俏划开他的伤口翻找子弹,他的身体止不住的一抽一抽的,最后在子弹取出的瞬间他终于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那嘶吼声低沉。
声音之凄厉,让楚俏不禁想到了负伤孤傲的恶狼,再抬头去看他时,他整个人汗出如浆,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手术的整个过程中,他始终都没有让那把枪离开过他的右手边,而那个叫龚四的司机也始终站在一边看着,既不帮忙也不说话。
伤口缝合完,萧央终于安静了下来,楚俏摘下沾满鲜血的胶皮手套,走到一边瘫坐在地。
她这辈子生活的环境简单,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手术,只觉得浑身疲惫。她也觉得冷,棉衣的前襟还沾上了一些血迹,浑身似乎没有一个舒服的地方。
那边的萧央还在喘着大气,房间就只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寂静而压抑。
隔了片刻萧央半撑起身体吩咐龚四拿了一些药给他吃下,吃了药他又躺回床上,这回他的呼吸声小了一些,屋子里依然维持着让人不安的寂静。
又过了很久萧央似乎赞足了力气,就听见他躺在那低声的说,“老四,这屋里没有吃的,你去买点吃得来,”
他又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楚俏,复道,“再买两件厚点的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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