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饶铁了心不罢休,“可岗亭里有你接人的记录,搜查时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刘少梅一下没了声,也不敢再当着他的面儿大哭大闹,只得默默垂泪。
陈继饶对她的哭泣视若无睹,转身回了卧房,就见自家媳妇虚软地倚在床头,怀里还抱着阿愚,一绺碎发贴着鬓角,温婉如玉的模样十分可人。
楚俏正低头细细哄着阿愚,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阿愚的后背,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抬头就见男人立在门边,“小点声,阿愚刚睡下。”
男人会意,没想到她带孩子还有一套,也算无师自通,目光柔和,嘴角噙着笑,他干脆脱下军靴,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跟前,自觉身上脏乱得很,就没有坐下,放轻声音道,“我看看你后背伤得重不重。”
“不打紧。”楚俏低头,只见他的袜子破洞了,脚趾头居然在流血,脚面一片淤青,再去瞧那厚重的军靴也破了口。
她不由心疼,哪里还顾得上自个儿,咬着唇问他,“你这是跑哪儿去了,脚都流血了。还有身上怎么蹭了那么多的泥?”
这点伤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不过见自家媳妇红眼的模样,心里又暖又自懊,“山上石块多,没注意被砸了一下,不碍事。把阿愚给大嫂带吧,先看看你后背的伤。”
虽然刘少梅做得过分,但阿愚总是需要母亲,楚俏没有异议,直起身时牵扯到后背,钻心的疼,一下僵在那儿不敢动弹。
男人心里疼得慌,伸手小心地扶着她,那时没想到刘少军胆儿竟那么大,在部队里头还敢挟持人,但也怪他没有防备,“我来吧,你躺会儿。”
方才心急,竟也顾不得疼,现在也许是因为有他在,她潜意识里是觉得安全的,放下心来,痛楚一下就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楚俏吸了吸鼻子,任由他把阿愚托走,没一会儿她想起灶房里还蒸着白面馒头,于是起身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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