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地既是昭王藩地,昭王也并非荒唐之人,前番昭宁侯的爵位,更是昭王小小年纪,凭借自身打出来的。观其能力,定然能够抵御住突厥和扶桑等。就算不能完全将其击退,定然也有法子顽强抵抗,待来日,圣人再出兵帮昭王,到时……昭地自身,却也该……”
说话的人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完,其余人心中却都明白这人的话中之意了。
事实上,今日能被谢含英紧急召来的众臣,皆是忠于谢含英之人,在他们心中,当然是一切以谢含英为要紧。
至于昭王谢远……呵呵,一个连自己的儿子都当不了藩王的人,又有甚好可惜?
只是昭王的确是有本事的人,而这等有本事的人,若是能护卫昭地到圣人将一切都结束,自是最好,若是不能……将来昭王之位不能废,朝廷却可派人去昭地与昭王分权,架空昭王。
谢含英面色又寒了几分。
诸臣心中以为,谢远只是阿翁留给他的一颗棋子而已,待几十年后,用过便可丢弃;可是谢含英心中清楚,阿翁会如此,其实是将谢远当成了他最后的依靠,令将来无论他是否能赢,都能因谢远而保住一丝血脉。且谢远的确是有本事的人,而这样有本事的人,也当得他的依靠,而非棋子。
因此谢含英努力将胸口的怒火压了又压,才面无表情的开口:“既如此,朕既从昭王那里,带走十万人,便许昭王,再征兵十万人。”
诸臣一怔,俱都跪地道:“此事不可!昭王虽已过继给文睿帝,但昭王却的的确确是敬王亲子。父子亲情,血浓于水,更何况其母江氏,还在敬王藩地,昭王纵然对其生父感情不深,然而对其母之情,人人可见。圣人,切勿给昭王与您反目成仇的机会和能力!”
谢含英依旧沉默,良久,才道:“五万人。”
其余人还在发愣,有些回不过神来谢含英这三个字的含义,孟相却已经看向谢相。
谢相咳嗽了一声,叹道:“圣人既如此坚持,那么,宁远侯带走的十万人,必须要是实数。”而不是喊话十万人,实则至多只有七八万人,其中还包括各种伙夫等等。
谢含英“嗯”了一声,道:“可。”
尔后便和诸臣商讨其接下来的应对三王的事情,直到中午时候,后宫太后催了好几次,谢含英才终于道:“诸位辛苦,今日便在宫中用膳。”顿了顿,又道,“只是太后有事相请,朕却是不能陪着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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