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相互看一眼,微微皱眉,还是颜相开口道:“圣人,一旦显、定二王联合,再与北川王相勾结,南方若无强悍的将军守着,势必大乱。欧阳老将军今年已经六十,虽能统领大局,但终究年迈,倒不如……将宁远侯江白从昭地边境调回,令其在南北方边界守着,再令欧阳老将军回来,若将来敬王再有了旁的心思……也好令欧阳老将军镇守长安。”
至于守护着吐蕃边境的几位有本事的将军,大多与殷王感情甚笃,而吐蕃人素来战力强悍,殷王素来对圣人忠心,这殷地的几位将军,却是该留到最后。
而其他曾经立下诸多战功的老将军,早已死的死,老的老,现下却没有几个能上战场的。
再论年轻一辈,虽有些有战功的,但这其中,一些人戍守边境,不能离开,一些人则是太过年轻,实战经验也不够丰富,更是不曾做过主帅,如此情形下,能真正被安排去南方代替欧阳老将军的,却并没有几个合适的人。
而这次前来的朝中众臣,一部分人认为,显王这次来势汹汹,必须要有强势之人,首战便给其一个大教训,如此,欧阳老将军年迈,并不合适;另一部分人则以为,欧阳老将军的确年迈,但欧阳老将军有着许多的实战经验,本身也愿意教导后辈,如此,依照圣人的想法,先派几个能干有潜力的年轻人去跟着欧阳老将军打仗,既可多学些东西,也能趁着显王手段还没有彻底显现的时候练练手,对朝廷长远来看,显见是有用的。
毕竟,朝廷里年轻一辈的将才,的确太少了。
只是四相这次的意见难得一见的一致,俱都认为显王此次必定来意坚决,既坚决,那么,显王这一次,必然自开头开始,就会打朝廷一个措手不及,以此来令显王的谋反原因更加理直气壮——看,天子非天子,显当替之,第一仗,显王就漂漂亮亮的打赢了,到时候,他就更有理由向百姓宣告,看,天子果然并非天子。
四相苦口婆心,又将他们的话润色了一下,四人都开口劝了许久,才终于将谢含英劝得有些松动。
谢含英顿了顿,只道:“那么,若请宁远侯回来,昭地边境当如何?援军当从何处出?”
诸臣均低下头去。
末了还是孟相心里一叹,站了出来,道:“用兵自然当用训练多年的兵。宁远侯在边境多年,自当从边境带兵回来。数量上……十万足矣。令,朝廷亦可派出五万兵支援,再有欧阳老将军那里本就有的十五万大军,自当足矣。”
谢含英忽而道:“昭地北邻突厥,东面临海,常有海盗、高丽与扶桑人侵袭,朕若将震慑突厥的宁远侯召回,再从昭地带走十万大军,那昭地又当如何?难道朕来日收拾了显王等人,还要面临昭地失守这等局面?”
诸臣心中,显然是明白这样的做法,就是在挖昭王谢远的墙角,令昭王此番必然自顾不暇,前后为难。
可是,诸臣还是齐声道:“请圣人以大局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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