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雪抹着泪,对儿子说:“明子你出去。”
少年不走,一步都不挪,姥姥的手指上带着好看的金戒子,像小姑娘一样漂亮,手腕上还有一个银镯子,上面刻着龙和凤,姥姥的耳朵上挂着那对要留着给孙媳妇的翡翠金耳环,脖子上还有要送给大宝贝的大学礼物。
她一辈子不舍得戴在身上的首饰,那一天被宫雪全都挂在身上,老人咧着嘴笑,含糊着说:“好看。”
今天,带着这些东西,姥姥离开了少年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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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年的心中,姥姥永远是那么干净利索,衣服雪白,头发整齐,她躺在那里,医生进来例行检查一番,确定死亡时间,摘下口罩说:老人走的时候没有痛苦,很安详。
少年,再也不是那个永远干净挺拔的少年,他站起不来,看着姥姥被脱了病号服擦身体换上寿衣,这具身体,泛着死亡的阴冷,再也没有冬天夹着他双脚的温暖。
姥姥的右手,卷曲着,少年使劲给掰开,扳平,终于,姥姥的手看起来正常了,他希望姥姥去的那个地方所有人都对她好,她能天天笑呵呵,她在那里腿脚便利,健健康康。
这一天,宁子小姑娘乖乖的睡午觉,吃了十个大睡觉的圆滚滚小肚皮鼓囊囊的,牵着妈妈的手去公园玩了,天黑回家,洗澡的时候问一句:“妈妈,小哥哥说等我长大了就带我去看姥姥,宁宝什么时候长大?”
林夕摸摸闺女的脸,“宁宝,小哥哥如果抱着你哭,你别动,让哥哥抱一会儿知道吗?”
小姑娘转转眼珠,“哥哥为什么哭?”
林夕亲亲那玫瑰花般的小脸,“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怎么都要长大么……”小姑娘嘀嘟着,绕着小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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