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有詹建军呱呱说话的声音,老人的眼睛慢慢闭上,本来攀在他肩头的手慢慢脱力,垂了下来。
詹建军的感觉最直接,手里的重量沉了不止一倍,那么瘦的老太太,现在却那么沉,死沉死沉。
他停下来,站在原地,“妈?”
少年觉得太不真实了,明明揣着他的那只手还是温热的。
陆光荣一步窜出去找医生,宫雪甩着碗盆进来,头没抬,还说:“晚上给妈染个头发。”
下意识的抬起头,看见自己的男人和儿子像是被钉在那里,她的儿子,满脸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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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不敢相信的后退,碗盆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詹建军轻轻唤她:“雪儿……”
眼泪就这样冒出来,山泉水般越涌越多,宫雪慢慢靠近,静静看着,伸手理一理妈妈的头发,说着:“妈,睡,放心,我很好。”
詹建军把老娘轻轻放在床上,放平了腿脚和手臂,对宫雪说:“赶紧给换衣服。”
少年跪在地上,攥着姥姥的手不放。
这双手,布满岁月的痕迹,它很糙,却是最温暖的记忆。
姥姥说:“我小时候认字可不容易了,但我可努力了,偷偷的学,大宝贝你看看,姥姥这个字写得还可以?”
姥姥的手掌,捏着一只铅笔,工工整整的写下“詹严明”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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