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不是那么方便,鱼尾上大热天的还要裹裤子盖毯子也肯定不是那么舒服。但是比起鱼尾被劈裂、每走一步都像走在钉板上一样,肯定还是裹上裤管被改造过的裤子盖上毯子坐在轮椅上要好得多。
只是……因为人类的自私自利,笙歌不能回到自己的故乡,不能回到已经被污染了的海里,这实在是让人高兴不起来。想想自己平时过的日子也说不上环保,就连刚才买速食意面时都挑了一次性塑料盒装的。要知道那一次性塑料盒就是万恶的白色垃圾之一,不能焚烧、难以分解,只能填埋。换句话说就是环境大敌。梅仁瑜顿时泄气得像一个被拔了塞子的皮球,什么负罪感、歉疚感和罪恶感统统都从肚子里跑了出来。
“阿瑜!”
梅仁瑜还没在心里反省完自己身为人类的种种罪大恶极,脸就已经到了笙歌的手中。八百五十岁的老祖宗像捏橡皮泥那样**着梅仁瑜的脸颊,把梅仁瑜揉成一张搞笑的怪脸。
“笙、笙歌……?”
“不要老是摆出这种表情!”
老祖宗一挤梅仁瑜的两腮,她的两片嘴唇就被挤地撅了起来,活像滇金丝猴的香肠唇。
“听好了,你就是想得太多了!‘人生得意须尽欢’!比你早出生那么多年的人都懂得这个道理,你怎么还总是只往消极的方面考虑事情呢?”
笙歌说着,像捏棉花糖那样又挤了挤梅仁瑜的两腮。
“我觉得我留在岸上不是什么坏事儿。我觉得我们人鱼试图融入人类社会不是什么坏事儿。还是说阿瑜你觉得我留在岸上不好,我们人鱼就不该和你们人类打交道?”
“窝(我)不系(是)辣(那)个西(意)西(思)——”
脸都快被笙歌这老祖宗捏扁了的梅仁瑜还想辩解,笙歌冰凉的手指就从她的颊上到了她的眉心。
“这就对了嘛。把蹼剪掉是我为我自己做的决定,不是被任何人逼的。我想留在岸上,我想融入人类社会也不是因为迫不得已。而是因为我想这么做。虽然结果可能是同样的,但重要的是过程里的迫不得已和自主选择是两回事。所以阿瑜,别把我当成是‘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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