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从小就是个规矩的大家闺秀,素日逆来顺受惯了,之后每每回忆起那日之事来,心里虽难免不痛快,却也并不将此事时刻萦怀。
而后二人又经历许多算计,感情与起初已不相同:周绎对沈青英更多的是亲人间相互扶持的情分,而沈青英也算看得开,虽然还是爱慕周绎,她竟认了命。
见周绎对阳筠痴心难改,沈青英渐渐收了心思,想着若能就如此陪伴终老倒也不错,并不奢望太多。如今虽睡在一张床上,二人却再未行过夫妻之事。
可就是这样静静的过日子竟也好像奢望一般。
说起来还是周纪刚离魏赴燕那两日,周绎心里不大痛快,日间去军营巡视,不知为何喝了不少酒才回。
那日沈青英照顾病了的沈夫人与傅天瑜,在前头草草用了膳,待拖着乏累的身子回到房中,便见周绎醉了酒睡在床上,宝儿也如今日这般侍立在旁。
知道周绎还未洗漱妥当,沈青英立即上前侍候,才刚给周绎擦净了手脸,便听他轻轻唤了一声“筠儿”。
沈青英闻言手上一顿,帕子也险些掉在了地上。
一旁的宝儿也是心惊,并不敢去看沈青英的脸色,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话岔过去。
正尴尬着,周绎竟又唤了声“筠儿”,之后含糊不清地说了两三句话,依稀听得出是倾诉相思。
沈青英心痛得厉害。
她早知周绎对自己无情,也早不抱什么期望,然而真的亲耳听见这样的话时,心里终还是不能好过。
更何况还有下人在,当真是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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