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英闻言蹙眉,她犹豫了片刻,亲手接了巾帕,又命自己的贴身婢女采薇将漱盂接过,遣了先前的两个婢女出去。
待内室再无旁人,沈青英心底一直徘徊的话终还是问出了口:
“二公子醉了之后,可说了什么话不曾?”
宝儿以为她问的是周纪之事,唯恐沈青英担心,忙正色道:
“少夫人放心,二公子虽说喝得不少,心里却一直清醒着呢,连酒也没让多取,只自己静静坐了半晌罢了,想是头晕才睡着的。三公子说漏了嘴的时候,还是二公子故意带过,帮着遮掩的。”
沈青英抬眼看了看宝儿,默了几息工夫,才又轻声问道:
“可说了旁的什么没有?”
宝儿这才明白沈青英所指为何。因周绎确实一声没吭,宝儿便照实说了,言周绎从头至尾什么也没提起,直接睡下的。
沈青英面上有些难堪,有意说些什么遮掩过去,却终还是作罢了。
屋子里这几人谁不知道根底,她又何必畏畏缩缩,扯些借口自欺欺人呢?想起当初的事,再想到自己如此小气,沈青英不禁自嘲一笑,接着重重叹了口气。
宝儿心里也颇感慨,可又不好说些什么,只能装作毫不知情,对青英的反常态度也视而不见。
按说这事怪不得沈青英,还是周绎先伤了人心,并不能怨青英小气。
周绎之前被沈夫人设计,吃了加了药的羊**,那夜里他唤的就是阳筠的名字,沈青英也曾觉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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