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金镇,大十字路口,中心广场。
不知是谁说过这么一句话:所谓人生,就是不断遇到十字路口,再不断做出选择(我说的)。如今程晓天就坐在十字路口,踟蹰不前。
十字路口最中心有一个喷水池,不但可以缓冲来往车马,同时也可供马匹牲口饮用。喷水池边竖着一块路牌,指向四个方向,分别标着暴风城、赤脊山、夜色镇和西部荒野,程晓天就坐在这块路牌下,低着头沉思。
其实真没什么大事,他就是不知道该去哪里,便坐这儿发呆,任凭来往马蹄声“笃笃”,从清晨一直坐到日上中天。
“请问,您知道月季酒店怎么走吗?”身旁有人问路,嗓音浑厚深沉,程晓天抬起头来。
对面站着一位中年男人,身体健壮面貌沧桑,手里牵着一匹马,正面带微笑看着自己。见程晓天抬起头,他连忙接着说道:“我们是从荆棘谷来的客商,往暴风城贩货的,准备在这里投宿一宿,听说这里有家月季酒店不错,就……”
说罢,男人回头看了一眼,顺着他的目光,那里的街边停着一支车马队,押车的脚夫正对这边引颈观望。程晓天闻言心中一动,月季酒店?好熟悉的名字。
“抱歉,我也是初来乍到的外乡人。”程晓天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一边思索着。
男人一听程晓天的口音,面上涌现一丝失望,不过他是个跑码头的老行商,待人接物拿捏的很好,闻言客客气气一颔首,“打扰了。”
说罢,男人一招手,商队开动,沿着大街慢慢向前走。
那名中年男人牵着马去向其他人打听。车队刚从身边走过,程晓天目光一凝,终于想起来在哪里听过月季酒店的名字,于是他不动声色起身,跟在了商队后面。
车队转过两道街角后,拐进了一条污水横流的弄堂,一直走到尽头,一座门面出现在了眼前,门边立着一根石柱,上面刻着一行字——月季酒店。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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