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惹厌地笑说道:“今日奇了,走出来许久,怎地还不见龙骧兄?想与他耍笑一番竟也找不见人呢,妹妹与他莫不是……”
我在心里白眼向天,恨他居然一猜就,当然口里是不能认的,于是胡乱一指,以惊喜的语气打岔道:“呀!美人!”
他立马转头,还真是“巴普洛夫的狗”啊,目光到处,口里“咦”了一声,又“哈”的一笑。
唉,我随手指的方位,不远处的银锭桥头,居然真的立着一人,但见那人身材修长,着一领白缎梅竹暗纹圆领袍,腰上扎了白玉雕花大带,头上束着银翅东珠发冠,披了皎洁的月色,当真是清扬潇洒,风流俊逸,往面上看,美如冠玉,润比明珠,不是别人,却正是前几天才刚见过的当朝太!
我尴尬收回手指,与二表哥对视一眼,他的笑容似有深意。
太一直朝这边儿望着,这时快步迎上来,启唇一笑,团揖道:“巧遇,幸甚!”语声清越。
大伙儿赶紧还礼,称呼的话还没出口便被他栏了,他笑道:“今日我与小章瞒了人出来观灯走桥,幸遇诸位,还请勿要声张才是。”又道:“自家姨昆弟,何用多礼,兄弟相称岂不亲切?”望我一眼,含笑颌首。
两位表兄领头施礼,应道:“敢不承命。”
看太身后,果然还跟着一位穿玉色直畷的少年,原野颇为清秀标致,可惜不当立在太身边……想来这位就是传说的东宫伴读,太的密友小章相公了。
太负了手,望月曼声吟道:“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今夜恰逢元夕,正是灯摇珠彩张华屋,月散瑶光满禁城,更兼群季俊秀,皆为惠连!值此良宵,你我弟兄携手同游一回,方不负良辰美景!不知贤昆仲意下如何?”
大表哥二表哥对视一眼,欠身道:“便依……”生生把太、殿下的称呼咽了回去。
几人互让了一回,终于还是太先上了银锭桥,两位表哥一左一右跟上,而后是三表弟跟小章相公,我和表姐表妹只随在他们后面,众丫鬟小厮跟在最后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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