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前有人挑灯,执香,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街上,我带着我房里的樱桃、小葵、团,三位表兄带了三五个小厮长随,表姐表妹也带了几个丫头,并两个奶嬷嬷。
难得能在夜晚上街玩,何况还是名正言顺的祈福,无论哥儿姐儿丫头小厮,这机会等闲不肯错过。
一时就见遍地白袄,钗光鬓影,蛾儿雪柳,正是:
鸦盘云插翠翘,葱绫浅斗月华娇!
我们从鼓楼铁狮胡同出来,如往年一样,先就近去了什刹海踩桥,一路上我与众人闲话玩笑,其实一直暗暗留意着四外的动静……
往年,那家伙总是半路上与我“巧遇”的,最不济在“银锭观山”前夜会出现了……
起初儿表兄还总调笑我们几句,可看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样,甚至坦然道“原来便是我娘,她落生不满一周岁便已换了贴的”,似乎唯恐不能昭示天下,二表哥本以为憋了个宝,结果被他这么坦荡荡的认了,反倒没了打趣的兴致。
不给自己留退路,也不给我留退路,是他一贯的表达方式。
而这回,居然到现在还不见个影儿……
……
想着心事,渐渐就落到后头,二表哥踱到我身边,桀桀笑道:“妹妹今日心不在焉啊。”
我横他一眼,着意放平了语气说:“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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