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不是随便吃下就完事的!”我补充说明使用方法,“你们最好找个僻静的地方,趁她昏睡给她服下,之后立刻要用内力助她化开药物,让药力顺着经脉运行一周天才能见效!切记切记!”要不是这么麻烦,我就给老女人“填鸭”了,当然,也亏得这么麻烦,否则这种药物泛滥起来绝对天下大乱。
蔚霓裳仔细把瓷瓶揣进怀里,隔着衣襟按了按,仰起脸,朗声道:“你这女虽叫人不喜,然而让师傅奔波劳苦终是不妥,也罢,权且依你一回,我们寻个佳胜所在,伴师尊颐养天年便了!从此大路天,各走一边,我们与你两不相犯,”她一拱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年……”生生吞了两字,略顿,放高声调:“后会无期!”
她说完,一瞥瞧见李归鸿痴怨的神色,眉头一紧,喝道:“师弟!失了魂魄不成?!”用力扯他一把,“救治师傅要紧!”
李归鸿深望我一眼,抱起聂婉娥,跟在蔚霓裳后面默默往外走,临跨出门槛,却又忍不住回望,目烟水迷蒙。
“你……多铎保重!”千思万绪流过心底,滚上舌尖,也只是一句珍重,我跟到门边,眼见着他们飞身上了对面院墙,转瞬消匿。
深深一叹。
忽然觉得无比疲惫,我低声道:“这里就有劳你们善后了。”不想再多待一刻,我走出房间。
身后丁寻应了一声,而后是他们的啧啧惊叹“好厉害,护心镜都凹进两寸!”
“可说呢,你瞧这里……”
语声渐消,被夜风吹散。
……
……
冰凉的空气扑上脸颊,脚下灯影颤颤摇摆,庭落打着旋儿刮过青石地面,簌簌的声音像是有蛇在耳边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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