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灰着脸,轻轻点头。
屋外秋雨潇,我们默然相对,良久无言。
门口传来碧溪的声音:“小姐,可要添茶?”
碧溪带小丫鬟进来,换过新茶,上了些点心果子,又把房中灯烛蜡心一根根拨亮些,罩好了红纱灯罩,便悄声退了出去。
迷离地暖晕填满房间。
我叹:“或许一开始我们就错了,供求不平衡必然导致不正当竞争,我是说,一夫多妻妾制本身就是可耻而罪恶的,可怜又可悲的女人们为了从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最可耻地是男人们为了维护这万恶的制度,居然昧着良心号召女人不要嫉妒,要和其他女人和平共享老公,真太丑陋了!如果让这些男人也和别人共享老婆,他们愿意吗?他们能做到不嫉妒吗?这种时候怎么不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了?!”
他愣了一下,轻轻摇头道:“便是如此,我想若是烟烟你……也是断断不会做这等事地,那人……心不好……”
“她是心眼不好,当初……我就知道了,”当初为了扫除我这个障碍,她伙同她老娘把我弄到软香阁,那时我就知道那对“贤母女”是什么人了,“可是以现今的状况,即便是因为舅父大人的缘故,你也不可能停妻再娶……若是纳妾,先,我要表态,我反对这种罪恶的制度,其次。你就是真弄几房小妾进门,恐怕这没有硝烟地战争也是断不了的,她居然出手这么狠,我更不赞成你把无辜女性投入虎口了……唉,竟然是死局……”
“还有啊,什么叫我不会做这种事……我当然不会这么做。如果我的老公敢有别的女人。哼,我会毫不犹豫离开他,但在那之前,我先要把他咔嚓了,送到宫里做公务员!呵呵,我是说宦官……诶?你怎么这表情?”好象吓得够呛?
他红着脸瞟我一眼。“烟烟果然……与众不同……”
我掩口笑,他的气色也回转了些。半晌低叹着:“人人只道我少年得志,又怎知我心里的愁苦呢……”纤眉微蹙,慢慢红了眼圈。
如果是过去,我肯定要打趣他“倾国倾城地貌”和“多愁多病地身”都让他占全了,但此刻,看他这样。倒像是我口鼻上被蒙了块桐油布,呼吸都滞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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