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棠冲过来,先是横了杜一眼,又向我恨恨道:“狐媚子竟用这等伎俩!哼!”
什么伎俩?……诶?她该不会是以为我为了报复她故意来勾引杜吧?
有心晾着她,可到底没压住心头火,我放眼亭外碧空,并不拿眼角夹她,只淡淡道:“我是听到崔君的笛声才过来地。”
“呸!不知羞!哪个信你地鬼话……”
“你又混闹些甚么!”杜喑声喝道:“怎地片刻也不给人清静!!”他涨红了脸,尴尬地扫扫身边的同僚,崔文远和周更不好说什么,只退到一旁,作欣赏亭外秋景状。
“呸!你倒有脸说我!我一时没看住,你就和这狐媚子挨挨擦擦……”
“胡言乱语!粗鄙不堪!俗不可耐!”杜气得抖,“我们正欲为此画作题跋!你又懂些甚么!”
“我怎不懂,你眼里只她一人好!天下就只她一人会咏絮你这般,爹爹也这般!我、我早年也读过诗书地!”
“你?读诗书?嘿,既如此,不如你来提诗罢!古风、近体均可,五七言、长短句任意!”
王棠叫道:“我提便提,谁还怕你不成!”一把抓过毛笔,对着画面瞪了半晌,目中烈焰几乎要把纸面烧出个洞,可半天过去,也没见她写出半句诗。终于,王棠“啪”一声把笔重重拍在案上,扭身哭着跑出亭子。
杜红了眼眶,大口喘着气,因亭子里空间有限,刚才画笺、碧溪、流云都侯在亭子外面。这时画笺赶紧进来,扶他到旁边坐下,又是抹肩又是捶背,崔文远走过来,无言地在杜肩头拍了两下,轻轻一叹,这种时候,我也不知说什么话安慰他才好,走过去拿起执壶。打算给他倒杯水喝,目光扫过桌案,吓一跳。几点墨汁赫然现在纸面上,正是在显眼地位置。
那是刚才王棠摔笔时溅上的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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