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抬头,只随意问:“又做坏事了?”
“嗯,”隔了一会,我盯着自己的裙角轻声道:“是不是拒绝人,无论用什么方式,都会伤人啊……”
他转头看过来,我垂头,慢慢斜靠在他身上,半闭着眼,“你知道吗。其实拒绝别人自己也会难受,唉,我每回心里都很难受地……你别动,让我靠着反省一下。”
“每回?”
“呃,那个,我不小心说走嘴了。你就装没听见吧。”他身躯轻震。似乎在笑,并没说什么,只是配合我地姿势调整了一下坐姿。
窗外,轻云剪剪,落红成阵,风飘万点正愁人,春韶苦短,春怨正长。
荣哥自拿下寿州之后。意欲乘胜拿下濠州、泗州。
濠州东北十八里有一河滩。四面环水,唐人在滩上设了防御工事。自觉固若金汤,荣哥亲自帅军进攻,他命内殿直康保裔领甲士数百人,乘橐驼涉水,一鼓作气,攻破唐寨,掳其战舰而归。
他命李重进率众攻濠州南关,因为有御驾督师,所以周军将士个个士气高昂,奋勇百倍,或缘梯,或攀堞,不到半日,就攻入南关城。
濠州城东建有水寨,与城中互为犄角,荣哥命王审琦领兵突入,夺了水寨,城北尚有南唐战船数百艘,唐人在淮水中遍插巨木,防遏周军,荣哥于是命水师拔木进攻,举火焚船,一把大火把敌船毁去七十余艘,余船狼狈逃散。
濠州诸般防御尽皆失败,只剩得斗大一座孤城,眼见守御不住,濠州团练使郭廷谓便想出个主意,他派人来周营上表,说他的家属都留居在江南,这次若是遽然降了,必定被唐主夷族,所以想先着人至金陵禀命,然后再降。我诧异,投降还要向朝廷请示?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荣哥笑,一针见血道:“他无非是行缓兵之计,想往金陵乞援。我索性将计就计,等他援兵到来,一举歼灭,保管教他死心塌地,举城出降!”遂留一部分人马屯于濠州城下,他亲自帅大军去攻泗州。
大军行至涣水东,遇着南唐舰船,大约又有数百艘。当下周军水6夹击,大破敌师,斩五千余级,收降二千余人。兵马鼓行东进,追击逃寇,路遇关卡便斩关夺寨,一路长驱直进,势如破竹。两日后抵泗州城下,荣哥亲冒矢石,率众攻城,焚南关,破水寨,拔月城,泗州守将范再遇见大势已去,只得开城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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