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寂寂然吃完了饭,我自回绣楼。
立在楼上,凭栏远眺,叠叠青舍,依依炊烟,一带远山处,如血的残阳正凄然沉落着,这样的景色入在眼里,看的人竟好似胸口被重锤砸了一下,心头漫溢着的是无论如何也抓不得、留不住光阴的绝望与悲伤。
休去倚危栏,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断送一生憔悴,只消几个黄昏。
……
不过是暮色里的春风,吹透了罗衫,竟是彻骨的凉寒。
我轻叹,目光凝在远处。
那里,有一角青檐……
素儿不知何时溜到我身边,眼睛亮亮的,见我看她,附耳过来道:“杜公子约您今夜三更后园相会。”
素儿翻箱捣柜找衣服,又要与我重新梳妆。
一一拒绝。
尽管我好奇,倒要看看这杜公子是何许人也,但我不认为这个人值得我如此费心思。
素儿还沉浸在兴奋中,刚才我说要带她一起去,她居然连问了两次,不相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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