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舅老爷。”素儿轻声提示着。
我低眉垂目,盈盈拜下。
“免礼,我儿快起。”
刚才在路上向素儿问了些基本情况,自我九岁来这府上,舅舅就吩咐下人唤我大小姐,以表视如己出,不过,仍是没想到会有这么肉麻的称呼,一寒。
素儿扶我在右边第一张椅上坐了,我偷眼打量这位舅父大人,见他相貌甚是端庄儒雅,蚕眉星目,鼻直口正,三绺长髯,飘洒胸前,一副股肱之臣的面相。
少不得又把还魂故事讲述一遍,本还有些担心被识破,但见他只是含笑听着,末了又问些在李家的饮食起居,病体恢复状况之类,并无怀疑诘问,这才放下心来。
在茶馆分手后素儿就跑回来禀报了,这边立时就派了马车去接我,我和李归鸿“话别”时马车就一直候在门外。
那个家,却是留不得了。
想到他,心里又是狠狠一疼。
“烟儿此次虽吃了苦,却也阴差阳错躲过了王家的亲事,否则王枢密此事,怕是会牵连的,《淮南子》有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前人诚不我欺啊。”
忙敛了心神,含笑道:“舅舅说的是。”
他捻髯微笑道:“足见我儿福泽深厚,不当配与那等闲竖子……”
暗哂,当初是谁吃了一月的私房菜就给“我”定了终身呢。
正闲聊着,忽听得院中一阵笑语:“我道今早怎么喜鹊叫的欢,原来有这等喜事!”几个丫鬟婆子争打了帘子,脚步声碎,一团艳霞飘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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