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穴!”
“睡觉。”
谁也不肯先服软。
就这样,气氛僵持起来,从十四的手心传递来底下那一双不甘的眼皮掀着睫毛,时不时扫挠着她的手心,天色逐渐复明,都过去了好半天,手心下那双眼还不愿意就此罢休睡去,固执得紧,反倒是她手心中那酥酥`痒痒的触觉越发的明显,明显到都开始顺着手心朝心窝挠去,她唯有无奈的抽回那只略微僵硬的手掌。
对上那带泪痣的眼睛,那泪痣,如今越看,越发像是一颗塞进心脏里的沙粒,硌疼是随之呼吸而跳动的,每跳动一下,心口便篡紧得疼!那生疼地感觉仿佛在提醒她,他便是海棠了,便是那位死于她手中的过客了,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这,怎么可能呢?
她叹了口气:“睡一觉,酒醒了,就放你去。”
他只沉默的盯着她,好似在赌气,良久,不知是想通了还是怎么地,他忽然笑了,轻柔地语气,说道:“你倒是给我解了穴,我也才能好好睡觉呀。不然,要想方便时再喊你,你是女中雄霸,江湖人不拘小节的真豪杰,不会尴尬,但我会。”
每回他若是笑了,那颗泪痣在她眼底总有种说不出的凄楚满溢,落在在这张倾世容颜之上,从而绽放出惊心动魄的凄美,割得人心是一道道血痕,是在替他惋惜。她也不懂啊,少年江湖春风得意的梨白,在她眼中到底有甚可惋惜的?偏偏那情绪就是个浑,从不与她的理智商量,自主的掀起巨浪迎头盖来,狠狠砸下,力求冲击时的强劲。
十四遂唯有再次妥协,替他解了穴道。
“都说女子善解人意时最美,这回看你,总算有点像女人了。”梨白的眸子熏着醉意,连带一张羊脂白玉般的面庞都布满红霞,白里透着红的粉嫩皮肤,仿佛能掐出水来,如湖光拂纱,那双晕着醉意的眼中映照着的闫如玉亦显得朦朦胧胧,这谪仙般醉入红尘的样,如醇香的美酒,闻一闻便醉,说不出的魅惑。
她当作没看见,捡了条板凳坐下,眼一闭,六感却明显未封,看这架势是打算守着这醉鬼,避免他外出生事了。
没多久,便听到动静,一双幽静清冷的眼睁开,盯着不知又想怎么折腾的梨白。
“大姐,你来扶我一下。我渴。”蹒跚着醉步,他欲下床倒点水喝,眼角下那颗黑痣不知是不是她错觉,似乎变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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