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蒋宇两手的指间生出了Sh疹,潇潇也渐渐地衰弱下去。趁着夜晚钻进贮水池,一边拾田螺一边顺便洗身子,只见潇潇的肩胛骨和肋骨一天天地凸显了出来。
“呱呱呱~呱呱~”蛙声喧响,蒋宇想去捉些蛙来吃,于是盯准了蛙鸣声喧响的地方,却没有本事捉到它们。
然而妈妈的衣服早已经卖光,而黑市上一个J蛋要三元,一升油一百元,半斤牛R二十元,一升大米二十五元,找不着门路的话,也只能望洋兴叹。因为靠近城市,农家也变得甚为狡猾,拿钱去买米他们是不肯卖的,于是兄妹俩很快又开始吃掺杂大豆的杂烩粥…;…;
到了十二月末,潇潇患上了疥癣。头天把跳蚤虱子捉个JiNg光,可到了第二天早上,却又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衣缝。一想到那灰sE的虱子身上一星点猩红就是潇潇的血,蒋宇便怒火中烧,将那细细的腿一根一根地拔下来,凌迟处Si。他甚至会无益地空想:草里的小虫子就不能吃么?
未几,大约是T力不支,妹妹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兄妹二人没有一天不是空腹的,蒋宇白天找吃的,潇潇则躺在床上:“我在家等你啊。”
有一次,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宝贝疙瘩似的啃着一个苹果,蒋宇一把抢夺了过来,飞奔回家。“潇潇,快!快吃苹果!”一听说是苹果,潇潇眼睛闪闪发亮,接过来就啃,可立刻便说:“不对,这不是苹果!”蒋宇试着咬了一口,原来却是削去了皮的生红薯。
大约是因为白白地空欢喜了一场,潇潇泪水盈眶。
“红薯也好啊!快点儿吃吧。你不吃的话,哥哥可就要吃掉了啊。”蒋宇故意装出强y的语气,却哽咽起来。
年三十的夜里,蒋宇正在地里偷东西,突然警报大作。他毫不在意,继续挖红薯,旁边就有个露天棚子,他被躲避在其中的农人发现,遭到好一顿痛殴。待警报一解除,便被人连拉带扯地押回了圆子外,准备用来煮着吃的红薯叶子被手电筒照了个正着,证据确凿。
“对不起,请您原谅。”当着吓得瑟瑟发抖的潇潇的面,蒋宇跪在地上磕头赔罪,然而那农人却不依不饶。
“我妹妹生病啦。她不能没有我。”
“少废话!战争期间盗窃农作物可是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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