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初贤媳,即然你胆敢替哀家做这个主,定然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是么?”
话语中多了一抹咄咄逼人的味道。
见主仆两人仍然是一脸无惧无畏的表情,窦氏终是失去了耐性,扬手桌上一拍,怒斥,“大胆,云定初,你私自开仓放粮,将哀家,将整个北襄王府置于死地,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还有没有咱们北襄国?”
窦氏发怒,寝宫里所有人个个皆吓得魂不附体,连头都不敢抬。
陡地,窦氏从椅子上倏地就站了起来,吓得封嬷嬷赶紧扑上前,拉扯着她的衣袖,声音小如蚊蚋,“莫气,太后,别气坏了身子。”
窦氏平稳了一下气息,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指着云定妆破口大骂,“北襄国所有村全部受灾,过不了两天,其他村粮尽,你拿什么去拯救他们?”
这就是令窦氏头痛的问题,她并非觉得玉石村不该救,而是,一旦开仓放粮的事情传出去,其他村也极有可能效仿玉石村,那百担粮食是王府储备要过冬用的,仅此百担,再也拿不出半粒米,可是,这样的话除了她们自己别人能相信么?
拿不出粮食给其他村,其他村的人会怎么想?同为北襄国子民,轻则会指责她窦后偏爱玉石村,重则,极有可能再效仿玉石村,拿着武器来威逼,窦氏仿若眼前又浮现了平时温顺像只绵羊的百姓,个个手执武器,气势汹汹呐喊着,让她滚出去,给他们一个说法或者是交代。
想到这儿,窦氏刚平息下去的怒气又在胸口尖升腾,缭绕。
“姨母,在云王妃眼中,玉石村那些贱民的命,还不如您老家来得尊贵啊!”
独孤氏啧啧两声,讥讽出口,此语大有搬弄是非之意,进一步挑起窦氏对哑子的不满,她来一个坐山观虎斗。
“闭嘴。”
这一次窦氏没有漠视侄女的嚣张,而是厉声冷斥,“独孤卫,如果她开仓放粮是主凶,那你便是帮凶,如果北襄王府一干人等全饿死了,她有九分过错,你便也有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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