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岳是个风流坯子,谈毅更是青出于蓝的不像话,他们二位决计想不到他们的子孙竟然被人矫枉过正地养成了一个极度迂腐的卫道士,整个人就像是不知从几千年的朽物堆里刨出来的老古董。对于谈正这种人来说,既然平常的肢体接触都是不道德的,那么“初恋”二字想必是更加不堪入耳的存在。
果然,谈正的反应比他被frank“非礼”了还要大。
他仿佛鼓起了所有勇气,才没头没脑地问了蒋绎一句:“你、你要去见他吗?”
蒋绎:?
下一句是:“小叔叔知道吗?”
蒋绎被他气笑了,反问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你怎么、怎么能!”谈正眼圈一红,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落泪:“跟我是没有关系,可是小叔叔呢?难道你随便要去见什么、什么情人,小叔叔连知情都不能?”
蒋绎:“……”字字槽点,他竟然不知道从何反驳。看着谈正可怜兮兮的样子,怒气又有点偃旗息鼓:跟一个家教不健全、念书念傻了的孩子计较什么呢?他想说这的确跟谈衡没什么关系;如果两个人已经连这些小事的信任都没有,那这段感情也就离尽头没多远了。
不过蒋绎觉得谈正的那个脑子估计理解不了这些,于是冷笑了一声,不再理他。
谈正却不知道蒋绎这是手下留情,还觉得是他理亏。他深以为自己做了件好事,挽救了(……)他小叔叔的家庭,没让他戴上什么颜色奇怪的东西。而且他还是头一次长篇大论说这么多规劝的话,整个人生都不一样了呢。
谈正再接再厉:“你是谈夫人,是小叔叔的妻子,就要为他考虑……”
一天之内蒋绎连着听见几次“妻子”、“谈夫人”之类的超纲词汇,浑身一阵恶寒,头皮发麻。他还没说话,傅秉白先嗤笑了一声,他伸出一只纤长的手,捏了捏谈正的下巴,居高临下地说道:“谈夫人?你又怎么知道不是蒋夫人?”
“什…”
“谈衡啊。”傅秉白恶意地笑了笑:“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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