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树林,光线开始变暗,我慢慢调整呼吸,利用灌木草丛掩藏痕迹。唯一的黑狗也紧跟其后,只是度明显变的笨拙起来。
过了树林,前方出现一条大路,往南是南葛村,往北是北庄。
男葛村地理偏僻,适合藏匿。北庄地处开阔,交通便利,适合逃窜周转。另外,今日北庄村支书儿子大婚,热闹非凡。
警察们还在树林里摸索,我蹲下身子,拍了拍狗的脑袋,叹口气说道:“狗东西,这是命。”
狗似乎听懂我的话,喉咙里“咕”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拐到一块石头旁,将后腿抬起……撒了一长泡狗尿,回头看着我,嘴巴一咧,那样子像是在笑。
随后,一跃窜入树林深处。
结婚这种事,属于乱事。接亲送亲的搅在一起,谁也不认识谁,还要做出一幅很熟的样子。尤其是那种大户人家,亲朋众多,到处都显得亲热,和气,也显得杂乱无章。
我混在接亲的队伍中,冒充送亲的人,和燕小六他们一般鼓吹手胡吹海侃,一时倒也其乐融融。只是每灌进一口酒,心里都会说一句:狗东西,敬你们!
傍晚时分,我上了去城里的汽车,靠在椅背上睡觉,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我是将军,擎着长刀,对面前几人说道:“狗东西们,滚吧,滚的越远越好,这一生我都不想再见到你们。”
几人立即哭着跪倒:“将军,我们是对不起您,可我们也是不得已啊。”说完匍匐在地。
我横刀立马,仰天狂笑,“好一句不得已,今日以我性命诅咒,尔等此后永世为狗,死于非命,非得我原谅不可解脱……”
正做的过瘾,司机过来拍我肩膀,“嗨,小哥,笑什么呢,到终点站了。”
在夜色的掩幕下我回到了出租屋,郑月还没回来,我就自己弄了些水,擦洗一番。跑了那么久的路,身上已经汗成一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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