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两?一张白纸涂上点墨汁,就值十两了?”围观人群鄙夷着。
字画诗文不同于其他,它一不能吃喝,二不能穿戴,是一种很难琢磨价值的存在。若执笔人有不菲名声,这字画诗文说不定能值千两万两。若执笔人是无名小辈,又无伯乐识得,那它可能就一文不值。
“小娃撑小艇,偷采白莲回……”有人将那首诗文念出声,“这首打油诗做得不错,这样吧,十个铜板我买了。”
范建虽处境窘迫,但文人的傲骨仍在,道:“我标价十两,它就绝对值十两。别说十个铜板,就是十两少一文都不卖。”
那人收回钱,呸了一口:“这年头乞丐都这么威风,人施舍少了还看不上眼。”
范建扬起饿得只剩菜sE的面皮,指了指自己的字画道:“十两,我是出少了。你买回去,三个月后,它能值百两。”
那人嘲笑道:“你说值就值吗?万一不值,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范建抿了抿唇,铿然道:“如果三月后,这首诗不值百两。你这十两银子,我如数退还。”
那人摇头不信:“万一你今晚携钱跑了,三月后不回来了,我的十两银子可就打水漂了。”
众人亦不相信,一阵哄笑,散了去。
整整三日,他的字画诗文一幅也没卖出去。
整整三日,他只啃了一个馒头,饿得两眼发花。
这时,方晗骑马经过。她早就从狐朋狗友中听闻了“叫花子一幅字画十两,少一文都不卖”的可笑事,本来准备戏弄此人一番。然而,她见他落魄至此,头脑发热,用马鞭卷了三十两银子扔过去:“三十两,我全买了。”那时,她还不懂钱难赚,花起钱如流水,完全不懂节俭。若是放在现在,靠,谁要花三十两买这些不顶用的物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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