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坐在一间张灯结彩的房间里——我怎么会一个人坐在这样的房间里呢——天呀,原来我结婚了。这是我的新婚之夜。这房间是我和我心爱的女人的婚房。此时的我头上蒙着红绸做的盖头,正坐在婚床的床沿上,满心欢喜,满怀期待。我终于找到了一个称心的女人,把自己托付出去了。这是作为一个男人,一生中最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了。在这个世界里,男人其他的事做得再好,都不如嫁了一个好女人。
我沉浸在一片幸福和甜蜜之中。
我看遍四周,屋里只我一人。我静了静心——我怎么稀里糊涂地就嫁人了呢?娶我的女人——新娘她在哪里?怎么会在这新婚之夜让我独守空房?对了,这时她应该是在外面应酬亲朋好友。可别喝多了。想到她有可能会被人灌得东倒西歪,我一时便又担心和心疼起来。做女人真不容易呀,什么事都得自己扛着。我心想,待会儿她进来了,我一定要好好地服侍她才行,既要让她尽兴,心满意足,也要让她酣然入睡,恢复体力。
有人走向我了,是我的新娘吗?天呀,我嫁给谁了?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嫁给了谁呢?慌忙间我睁大眼睛极力想看清走到我身边的女人的模样,可就是看不清——也许,也许是我此时头上盖着红绸的缘故吧——难道像古时候一样,只有父母之约,媒妁之言,我便嫁给了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女人?我急忙伸手想掀开眼前的红绸,想要看楚清我到底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是否是我心仪的女人的样子——高大潇洒又沉稳得体,而且看我的眼神还要掩藏不住有一点点小小的坏意。红绸很宽很大,我就是掀不开。对了,我怎么能自己掀开这红绸呢?这红盖头是要等着我的新婚妻子来亲手掀开的呀。佳人才女,金玉良缘都是在女人这么轻手一掀形成了定格的魅力,书上都是这么写的,戏里也都是这么演的——女人掀开自己新婚丈夫的红盖头,惊讶并满足于盖头下的男人的娇艳和美丽。男人在这一瞬间通常要目光与新娘一碰,便羞涩地低下头,然后,新娘就应该俯身亲吻,或冲动地一下就把新郎压在了床上——哦,我还是赶快低下头吧,这个女人(新娘)眼看着就要伸手来揭开我的红盖头了。哪有仰着头定定地看着新娘揭开盖头的男人呢?那样太不含蓄,太不像个娇弱羞涩的新郎了。新娘是谁这时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嫁给她了,别再心猿意马地胡思乱想了,管她是谁呢?我身为男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心一意地跟着她过日子就可以了,就应该会幸福一生的。
此时此刻,我还是赶紧收住心思,想着在揭开盖头时给我的新娘一个含而不露但却一往情深的惊鸿一眸吧。
这一眸是百年。
怎么回事?我似乎还没来得及感受被掀开红盖头后四目含情相对的甜蜜瞬间,就被女人直接压倒在了床上?女人力气好大呀,还很粗鲁,身体又大又沉,铺天盖地似的压着我。几乎是风暴突至,我根本没有机会展现我的含蓄温柔,去营造水**交融的甜蜜,甚至连**连连都来不及。
一时间,我痛并快乐着,眼前一片漆黑,头脑一片迷乱。女人只顾猛烈而疯狂和我肌肤相亲,我只能无力地抱住她的汗流涔涔的身体,感受着她肌肉伸缩的力量。这力量瞬间击穿了我整个身体,让我身上每个细胞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这——哪里是‘猛’这么一个字形容得了的?
我要看清楚我到底嫁给了怎样一个女人。我顽强地而且略带好奇地坚持着这个想法。我略略睁开眼睛,压在我身上的女人的长发凌乱,既遮着她的脸,也撩刮着我的眼睛,让我看不清楚,但潜意识却告诉我,这个女人应该是我认识的。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我是一个现代男性,怎么会嫁给一个从未谋面的女人呢?怎么会未经恋爱就走进婚姻殿堂呢?可是,我和那个女孩谈过恋爱呢?被哪个女孩牵手漫步,和她依偎缠绵呢?我甚至从未有过被哪个女孩一拥入怀的感觉。那么,我这时到底嫁给谁了?我认识过那些女孩,和那些女孩或多或少地有过一些异性相吸的接触。我的脑子胡乱地转了起来——林老师?阿水?还是货车司机?或是或是——四妹?
怎么可能是四妹呢?她是我的近亲呀,我怎么能有这么完全不该有的念头呢。顿时我觉得自己有点邪**,羞愧不已,马上收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忽而,似乎风平浪静了,我发现自己平躺在床上,被子下面的身体□□。一时间我又是惊喜,是又彷徨——我这就算和女人同床了,我就这样经历了自己的洞房除夜了。我稍作动弹,感觉到身边真的躺着一个女人,也是赤身**的,正呼呼地睡着。我轻轻地支起身体——我还是想要看清楚到底是哪个女人娶了我。
猛然间,一阵稀奇古怪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这是我的起床闹铃。
原来这是一场梦呀。
我翻了个身,梦境依稀,虽然有几分慌乱,几分紧张,但也有几分甜蜜,几分兴奋在心底回味着。
“起床了。林龙。”
门外同时传来几声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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