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儿被问得哑口无言,缓上一缓,将手中的信递了上来,说道:“相公,这是我家姑娘写与你的书信。”
“不必看了。”文帅一摆手,有了送客之意。
红儿急道:“相公!我家姑娘也是自身难保啊!当初是费家大爷从中做梗,我家姑娘又能如何?相公万不能迁怒于我家姑娘才是。”
文帅一笑,说道:“你倒还说得出道理。你家姑娘若一早便好生来寻我,断不会有今日。可你家姑娘却釜底cH0U薪,借刀杀人!将我与她的留书托人捎与我娘子,又将识破我身份之事告知费家兄弟。如此做为,哪还有情义二字?你回去告诉锦杏,纵有前情,到了今时今日,也是点滴无存,再若纠缠,休怪我心狠!”
红儿猝然心惊,知道再不能招惹他了。说到底,也怪自家姑娘,没把段学礼真正放在心上。红儿抿着嘴唇,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文帅平息着自己的心绪,免得带着怒气回家,被问兰和桃儿看出来。门外有人唤道:“主薄大人,府台大人请你去书房。”
文帅答应一声,出得房来,向后院书房行去。
宋大人向来是喜怒不形于sE,今日亦是如此。见文帅进来,命人安了座,上了茶,说道:“玄德,本府已命人为你重登名录,再造籍册,自此,你便是青川府人士,来年秋试,望你不负本府之厚望。”
宋大人想得很多。他已年过四十,尚无子嗣。不惑之年,也断了这个想头儿。若说妻不生养,还能说是妇人无能,可两房妾也无生养,那便是天意了。
文帅年少,又因问兰与长平王有了牵扯,这样的人才,若能金榜高中,他日必定风光无限。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宋大人自知老无所倚,便把心思下在了文帅身上。
文帅闻言也多少明白宋大人的心思,连忙起身谢道:“谢大人提携,他日晚生若能得中功名,必不忘大人育水之恩。”
宋大人微笑着摆手,笑道:“玄德言重了,只是……你的字,还要勤勉些。”
文帅脸上一红,当初在卖画秀才吴用贤那里拿了临贴,后来便束之高阁,既然明年要参加秋试,那首要任务便是要练字了,不然文章做得再好,那一笔臭字,怕是要把考官的大牙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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